50片翠绿的橄榄树叶环绕着一棵枝繁叶茂的红木树,树下站着两个男人。黄色皮肤男人肩扛电锯,是一名伐木工人;黑色皮肤的男人肩扛船桨,是一名水手。他们赤裸上身,一起拱卫着一块盾牌,盾牌上一艘三桅船乘风破浪在大海里航行,下面用拉丁语写着一句话:“我在林阴中繁荣昌盛(Sub Umbra Floreo)”。这就是英联邦成员国伯利兹(Belize)国徽的图案。
森林和大海就是这个国家全部的依托,伐木和捕捞顺理成章地成为伯利兹两大经济来源。“山中有树,海里有鱼”这句传遍欧洲的古老谚语,从1513年西班牙探险家巴尔沃亚发现玛雅山脉的那一年起,就成为加勒比海岸这片古老土地的代名词,吸引着一批批殖民主义冒险家纷至沓来。
从侧面看,地图上的伯利兹像一艘战舰在加勒比海湾里整装待发。如果说北部平原的库罗扎(Corozal)和利伯泰德(Libertad)是舰首,南部山区的潘塔高达(Punta Gorda)和圣安托尼奥(San Antonio)是舰尾,那么伯利兹城(Belize City)和邓瑞加(Dangriga)就是战舰上的两座舰桥,而飘浮在加勒比蔚蓝色海水中的图奈富岛(Turneffe Island)和圣佩德罗岛(San Pedro)则是飘扬在云海之间的两面旗帜——从空中看下去,这种感觉越发明显。伯利兹的地形南高北低,这样一个袖珍国家却拥有长达322公里长的海岸线,而大海中的珊瑚堡礁绵延300公里,是西半球最大也是最美丽的珊瑚礁。飞临伯利兹的那天,加勒比海上空难得地晴空万里。从舷窗看下去,散布在加勒比近海的岛屿和礁堡在海水的衬托下,呈现出一种壮观的亮蓝色。我们沿着南纬18度飞行,一条神奇的白色海浪线在机翼下缓缓涌动,跟随飞机向伯利兹城的海岸漂移,透过赤道上方的片片白云,白色海浪卷过蓝色的大海,绿色的伯利兹就在海浪消失的地方。
下午5点,我站在伯利兹城一处路口不知所措。和美洲其他城市相比,伯利兹城小到一眼可以看见郊外的甘蔗林。这里曾经是伯利兹几百年殖民政府的首都。1961年夏天,一场罕见的飓风席卷了这座城市,短短两个小时的时间,城里85%的建筑被摧毁,紧随其后的海啸吞噬了500多名平民的生命,断壁残垣的伯利兹城一片汪洋。为了躲避飓风和海啸,殖民政府决定另建首都,经过长达 9年的建设,一座崭新的城市在中部平原拔地而起。1970年8月,伯利兹政府正式将首都迁往新都贝尔,1973年6月改名为贝尔莫潘。
时至今日,新首都的人口仍然不足一万。几天之后我们从贝尔莫潘经过,晚上9点,整个城市已经黑灯瞎火,不见人迹。经济的相对落后,人口的缓慢增长,以及土著居民抵抗都市的繁华等诸多原因,局限着伯利兹城市的发展和壮大。作为伯利兹最大的城市,伯利兹城虽然聚集了全国三分之一以上的人口,人口总数也不过2万多。除了混血人种,绝大多数白人和华人都住在这里。事实上,第一代殖民者登上这片原始土地时,伯利兹城只是海边一个渔村,驾驶独木舟的印第安人是这里最早的主人。西班牙人到来后,为了沟通伯利兹与欧洲的海上通道,这块海岬成为殖民者建造港口的最佳选择。即使现在,依然能在海港入海处看到一艘古老的双桅帆船停泊在海天尽头,仿佛一座凝固的海岛,记述了中世纪伯利兹被西方殖民者掠夺奴役的历史——几百年里,一船船的珍珠黄金、红木黑檀就是从这里运往欧洲去装饰西班牙的皇宫、英格兰的教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