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宋老师家。。。最漂亮的是早上的油菜花。头一天下过雨,第二天有雾。薄雾,特清亮儿。黄的油菜花就好象是笼在一层轻纱里。。。有啊,荷包红鲤鱼,红烧,哎特香,你请我喝咖啡到那儿我请你吃鱼吧,在清华,有一家儿哎特好吃 ̄ ̄”草草的描述不仅使我目瞪口呆更让我心痒难挠。Done。我去!
黎明时分,乡村祠堂的门早早地开了,薄雾在油菜花田里氤氲流淌。雾气笼罩在河面上,河边早起的洗衣妇身上穿的衣裳颜色并不鲜艳,她手里洗着的小女孩的衣服,颜色却是和油菜花最相衬的红色;尽管河边油花盛开,但笼在雾里却不够鲜明,而青石板上适时出现的几只晨起散步的鸡,颜色倒是最为生动红火。这幅美丽的图景,是我今年春天在江西婺源所见。这村子有一个很美丽的名字:晓起村——婺源日记
两天后,和草草一起搭农用车去了号称世外桃源的婺源县庆源村。关于庆源,FLYAIR是这样说的:下面是黄的油菜花,上面是白色梨花,立体开放 ̄ ̄
到村子里一看,果然一树又一树白色梨花开到汁液饱满。我们住的詹老师家的院子里就有两大棵。坐在屋里就只能望见那白色的大花,和花瓣间清蓝的天空。
清明的第二天,草草起床去拍照。我一个人在庆源山间的田里散步,满山的鹧鸪,声声入耳;清明左右照例是有雨的,那天也不例外。山上到处有红白相间的花圈,在微雨里安静地飘动,不由地就有些感伤;而另一边梨花桃花油菜花却开得纷繁有趣,生和死就这样站在两边平和微笑地沟通,气候清和明润,气氛清朗明彻。
清明那天是maggie(格格)的生日,当晚小爱老J他们拉格格喝酒、唱歌,格格赶着做好了头发赴约。当晚我和草草睡得很香,也不知她们那边铺张到几点。第2天她短信飞过来“浓睡残酒,海棠依旧;祝你们在婺源开心宁静” 算一算时间,她应该在回LA的航班上了。这次在上海看见格格,是如此生动温婉的江南女骇,还记得在多伦路上她带我去参观陌生婆婆的老房子,出门的时候,她甜甜地和人家说:阿婆注意身体罗 ̄ ̄我翡(回)来再来看侬 ̄ ̄实在太可爱 ̄
慢慢地在村子里信步走着,然后在拍过莫言小说《白狗秋千架》改编的电影《暖》的美人靠上坐着,时时有妇女背了一捆捆的田草从我面前走过,和主人公暖一样。村里家家都在吃一种叫做清明果的点心,做法是由清明草的汁和糯米粉捣在一起里面放些菜肉上锅蒸来吃。他们或蹲在地上,或站在路边吃,边吃边聊些话或沉默着吃完。村子很小,村里有一条三米多宽的河穿村而过,把村子自然地分成两岸。河水非常清澈,每三五步就有一座石板桥。不时有狗儿摇着尾巴溜达过去,看起来娴静而无聊(我和草草同时发现,村里的狗长得都很象)。河边有一种白色花,扑扑楞楞地开着,质朴柔软,非常美丽,又暗合清明的意味。
乡下的美人靠不象宏村大宅院里那样精雕细琢,很简单的直线条木板,没有花纹,只是为了村民大家坐着方便,可以歇脚聊天,民风淳朴。我坐在美人靠上掏出草草的MP3(嘿嘿),听到了这首林俊杰的《江南》,前奏一曲荡气回肠百转千回的萧笛声,我一下子就呆住了。从未觉得《江南》这样好听,原来一定要身临其境设身处地才明白。凄美浓烈。酒醉也说不出的。就好象桃花岛上黄老邪的笛声一样,个中滋味要懂得才会难以抵御。
听他用清峻深婉的声音唱道:“圈圈圆圆圈圈 甜甜粘粘甜甜”“生气的温柔埋怨的温柔的脸”“不懂爱恨情仇皆老的我们总以为相爱就象风云的善变”“相信那一天抵过永远在这一刹那冻结那时间”“不懂怎么表现温柔的我们/总以为殉情只是古老的传言”“离愁有多痛痛有多浓 当梦被埋在江南烟雨中心碎了才懂”
相信那一天抵过永远在这一刹那冻结那时间 ̄ ̄谁没有过呢 ̄ ̄当时恰有江南烟雨打在我的头发和脸上,我坐的美人靠背后便是青石板小桥流水,河边有女人淘米洗菜,且河边就有一株水粉色的桃花临水而开 ̄ ̄在这一刹那冻结那时间 ̄我知道我在此刻的江南感应着远在新加坡的林俊杰不知通过什么途径感受到的一脉相承的江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