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贝和豆豆的大多时间都在1号院度过,她们是忆栈的两条狗,贝贝是只大个子的苏牧,个头儿虽大,却颇有淑女风度,我们喂她吃香肠的时候,她会非常小心地从我们手中叼走香肠,甚至嘴都不会碰到我们的手,好像生怕咬到我们似的。只要你伸出手,她就会把她的一只前爪抬起来搭在你手上,跟你手拉手。豆豆的体形小得多,平时都是贝贝带着豆豆玩,豆豆要是去了不该去的地方,贝贝也会跑过去把她叫回来。
忆栈里常住着个从北京来的老哥,头发是花白的,但看上去并不老,人们好像都叫他“B哥”,忆栈里很多事情都是他操办,一开始我还以为是涵雪的老公,后来还是他自我介绍我才知道,他是忆栈的第一位客人,后来成了涵雪的好朋友,现在干脆来丽江给涵雪帮忙了。
我们住在1号院的101房间,房间的窗帘是老板让客人随意涂鸦的画布,连彩笔都准备好了。不知道将来会不会有哪个朋友能够在101的窗帘上找到我和菁菁的自画像。
现在越来越喜欢旅行的时候住在家庭旅馆,为了一种真实的体验,或许也是在观摩学习。其实,菁菁和我的理想跟摩纳、涵雪她们差不多,早晚有一天,在这地球上某个风景迷人的镇子的某间家庭旅馆,你会看到菁菁一边整理着书架上的藏书,一边给刚到的客人介绍镇里的地形,而我一边给吧台的客人展示着我收藏的万国硬币,一边询问客人从哪里来,有没有自己国家的硬币跟我交换……
泸沽湖
在摩纳家认识了三个从深圳来的“驴友”,挺投缘的,阿牟和陈莹是一对儿,小邱则是独自旅行的mm,因为都决定要去趟泸沽湖,所以干脆包了辆车,一块儿去。
去泸沽湖单程最少要开车六个小时,所以得去两天,一天去,一天回,其实中间能在那边欣赏湖景的时间并不多了,说实话,去之前我心里也含糊。
路很恐怖,从来没走过那么恐怖的路,山跟北京的山看上去差不多,只是尺度全都至少放大三倍,半山腰上像用小刀划了条若隐若现的口子,那就是路,路是一段好,一段坏,一段塌方,一段碎石,往下根本不敢看,万丈深渊,深渊的最底下就是金沙江,错车的时候经常轮子离万丈深渊只有二三十厘米……我真庆幸没有头脑一热租辆车自己开着去。
一路上,阿牟坐在副驾驶座上,紧张得够呛,一刻都没敢睡,不断提醒司机要注意安全。
到泸沽湖已经是下午四点,我们直接驶向里格村,在里格半岛的湖边找了家客栈住下,客栈紧贴湖水,风景绝伦,却才50块钱一间房,老板说房间里没有卫生间,要到一楼的公共浴室洗澡,我们想就是一晚嘛,也无所谓。
到了睡觉的时候才明白,天上不会掉馅饼,从房间到公共浴室可不近,而且是要从户外走,泸沽湖的夜晚寒气逼人,穿着羽绒服都觉得不够,洗完澡从浴室回来可是要了命了,于是大家决定今晚就把洗澡的环节略去了。
我们的房间在一楼的把角,是整面的落地大玻璃窗,距离湖面只有几米之遥,白天不用出房间就可以躺在床上欣赏湖景,但是晚上一开灯才发现,当作窗帘用的竹帘子根本不起作用,拉上帘子,从里面一点都看不见外面,而外面过路的人却是连头都不用刻意侧一下就可以一览无余里面人的一举一动。我们只好把灯关了再摸着黑脱衣服。
灯一关,发现我们房间和隔壁小邱房间之间的墙上有无数窟窿眼投射过来光线,凑过去看看,有的能看见小邱的桌子,有的则对着小邱的床。这才发现,客栈简陋的木结构不但不防走光,而且完全不隔音,刚好我的床和小邱那边头对头,于是,小邱的深情款款的电话粥,还有楼上阿牟惊天地泣鬼神的鼾声,共同伴我入睡。
清晨的泸沽湖静得让人感动,只有湖水轻轻打着靠在岸边的“猪槽船”,偶尔几只水鸟从远处飞到远处。随着太阳从小落水村那边的方向缓缓升起,才发现湖水一如玻璃般纯净,晶莹剔透,一眼见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