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因为我对自己没有十足的把握,所以没精力照顾好她。我对她说,‘如果有一个人掉下去了,千万别回头,因为回头没有用。’”
。。。
世界是残酷的。而我在此时此刻呈非常态。我有10%的决心想跟他走尼农。如果他不是跟他的同伴一起来,我不是跟我的同伴一起走,我想这决心会上升到99%。
人生在世,肯拿未卜的前程去赌一把的机会并不多。我们越来越谨小慎微,所以错过越来越多的风景。
当然什么值得什么不值,概念因人而异。可是谁又说过,得之我幸,失之我命。
Stella,那年我们走虎跳峡的“一线天”。也是泥泞雨季。同样是左边山石滚落的悬崖,右边翻腾不绝的江流。我们穿着脚底打滑的破旧休闲鞋。向导说这样的天气可能走不了。我问他,“这里死过人没?”他摇头说没有。我说,“那就行了。我就不信我们那么命苦。”后来他一个个牵着我们的手,短短几十米路走了好久也走不完。
可是我们已经长大。成长的代价或许就是变得不再勇敢。
再晚些又走进来几个大男孩。是为格桑庆祝生日的朋友。大家热闹了一会。我们很幸运认识了纳西族小伙扎西,他是丽江户外组织的领队,明天要去大本营和冰湖。我问他,“可不可以蹭路,也就是说只跟着你们不给钱。”他笑了,说“你怎么这么直接!”
那天不敢喝太多青稞酒。因为曾经在四姑娘山醉过。也不敢喝太多啤酒,因为在成都醉过。都是心酸的回忆。所以Stella,那年我跟你泡在云南的大小酒吧,我只喝果汁你问有没有牛奶,被好人多掩嘴窃笑呢。
6月27日星期五。
日照金山
清晨六点左右,屋外嘈杂声响。是那两对江浙客人在收拾行装。朦胧迷懵间听闻有人喊:“日照金山!”我一下子从床上弹起来,也跟着喊,“日照金山!”
慢慢和灿也都醒了。我们头不梳脸未洗,抓起相机冲到格桑家的小走廊。时间是2008年,6月27日,06:40。那一刻,一束晨光,梅里雪山静静的绽放她的真颜。
我知道那一刻来之不易。正值山中雨季,对此并不奢望。也许老天给你多少苦,总会有一颗糖果等在最后。
再无多余的话。闭上眼,虔诚许愿。
大本营和冰湖
吃过早饭大概八点。扎西他们户外组织的十几个男女从我们客栈楼下经过。我们三个蹭路的湘妹子抓起棍子一路狂奔而去。
今天艳阳高照。没有风雨,不用负重,跟昨天比起来真是冰火两重天。其实今天的行程也不简单,来回需要徒步九小时左右。
走到笑农大本营是十一点。流了很多的汗,所以喝了一肚子的水也根本用不着上厕所。沿途似乎走在明信片里。蓝天,白云,雪山,冰川,还有漫山遍野的高原黄杜鹃。纵然是一个人走,也不觉孤单。
所谓不怕孤单,也许是孤单成了习惯。
可是Stella,有时候,我还是忍不住怀念,那一年,我们从白水台遥遥走向哈巴雪山。你犹豫的眼神看着我用刺骨的雪山水洗头。还有那个在下山途中遇见的当地小伙子,他说他喜欢了村子里一个很美的姑娘,我们追问到底有多美,他说了四个字:“美若天仙”。。。
从海拔3500M的大本营爬到3800M的冰湖,约一个半小时。最美是有一处冰川不是纯白而是淡蓝色的。很神奇。曾经在游记里看到一个英国植物学家的话,“穿单衣坐在冰川上,冰川是冷的,岸边却开满了鲜花”。
扎西和大凡躺在大礁石上晒太阳睡觉。没有雪崩,岁月静好。
牵手走过高原山丘
下山本是件轻快的事。可惜我的劣质登山鞋不争气,整块鞋底瞬间脱落了。一点预兆都没有。我的左脚底只剩下一片硬纸皮,暂时把我的袜子和碎石烂土牛屎马粪之类隔离开来。
我虽算不上如何坚强,但也绝非扭捏作态的女孩。尤其在路上,因为大家都苦,我不愿把负担附加到别人身上。可是这一回,是真的没办法了。我试着勉强走了几步,险些滑倒。
我只好,把一半的重量转移到另一个人的身上。扎西紧紧牵着我的手,带我一路走过冰川下的高原山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