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大雨分散了我们的注意力,也许是三个女孩对自己任性的决定不容后退和置疑,我们几乎没感觉太多的疲惫,只是希望天能放晴。山路湿滑泥泞,好在大家都没摔跟头。我说:“我不怕摔,只怕摔下去还得费力重新爬上来。”
雨哗哗的下。不久我的劣质冲锋衣已完全湿透了。紧身牛仔裤的水正一滴滴沿着裤脚渗进我的劣质登山鞋里,不久鞋子便迅速增肥膨胀,似乎比我身上背的背囊更加沉重!以致我每次抬脚都要一鼓作气。
再看看她俩,情形也是大抵一样。可我们还是边走边玩,继续拍照摆POSE留念。
途中没有遇见一个跟我们同方向徒步上山的游客。可是所有下山的人都会大声对我们喊出两个字:“加油!”。一个骑马下山的大姐对我们说了句很可爱的话:“我谨代表我和我的马,对你们致以崇高的敬意!”
为了赶路,我们在到达第二茶社休息站的时候才停下脚步。那是中午十二点半左右。三个100%的落汤鸡。脱下冲锋衣用力一拧,地上水流成河。全身上下没有一块地方是干的。
感谢茶社的藏族大姐让我们换上了她的厚外套围着火炉烤了一个钟头的火。没带够换洗衣服,灿只好穿上睡裙。
大家分着吃了点东西。然后把冰冷的湿衣服继续穿在身上,哆嗦着咬牙起程。因为不停运动才能发热驱寒,否则真受不了。
这样几乎不中断的歇歇走走,感觉我的厚厚牛仔裤从干到湿,从湿变干,感觉我的苯苯登山鞋从轻到重,从重变轻。感觉山雨从小到大,从大变小。感觉我的呼吸从急促凌乱变得平稳习惯。依然没感觉太多的疲惫,却惊喜的发现天放晴了。那是下午两点五十分。我们三个在雨最大的时候走过了最艰难的上坡路。一路攀爬到了海拔3800M的垭口。那里有大片的经幡迎风飘扬。
哈哈,就这样成功了大半。我们在垭口得意的合影。当然不忘记我们的三根木棍。在高原暴雨的山麓,它的功劳绝对不可磨灭。
接下来是风景旖旎的下坡路。雨渐停,用不着负重爬山,烟雾缭绕寒山翠,一树繁花枝叶垂。在一个个不经意的拐角处,你抬抬头,便能看见淡淡云烟笼罩下的巍巍冰川。离我们那么近。梦仿佛并不远。
想起林夕写的歌词,从未攀过雪山,所以以为,天会继续晴。
两小时从垭口到雨崩上村的下山路。灿说,“美得无话说”。
我们被途中遇见的灵巧的藏族小姑娘拉姆带到了她家(¥20元/床位)。她家有个漂亮勤快的姐姐格桑。那天正巧是格桑的生日。而我们走到她家的时候,是下午五点十分。距离我们开始徒步,足足7个小时。
走进雨崩
因为天气糟糕,所以没热水洗澡。我们虽然失去了感觉“幸福”的机会,但也另有补偿。格桑为我们熬了一锅热气腾腾的红糖姜汤。手里捧着暖汤,脚旁烤着炉火,闻着灶台上的炒菜香,在这手机没有信号的小小村落,也是无所牵挂的人间天堂。
格桑家已经住下了两对江浙客人。比我们早一天到。也是徒步进村。其中一对一大早去了大本营和冰湖,现在还没赶回来。另一对跟我们一块围炉闲聊,说是上午冒雨登大本营连摔了20几个跟头,半途而返。
当时我对什么大本营冰湖神瀑之类的还没有任何概念。我只觉得就这样脏兮兮懒散散无所事事的坐着烤烤火吹吹牛已经夫复何求。
很晚的时候冒雨登大本营的那对回来了。女孩是典型的娇俏白皙的上海姑娘。男士高高瘦瘦也说上海话,但看不出籍贯。他们很牛,没有向导自己找路上去的。明天他们中的三个沿原路返回西当温泉。只有看不出籍贯的男士独自一人走尼农线出去。
尼农,听说它山路狭窄,一边是峭壁悬崖,一边是滚滚澜沧江。前两天有一个以色列女人掉进江里失踪了现在正组织打捞。可是也听说它风光绝色,走过它基本就不用看其他景了。
世界是残酷的,也是公平的。我大多数是常态的,有时候也是变态的。
我问那男人,“你一个人走吗?不带女朋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