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给Stella。六年前的八月夏天,是你把我带进云南。那时我们还是莽撞少年。从此背起行囊,执迷不倦。
—— 给丹。我一个人走了那么多的路,无人陪伴。你欠我的旅程,你要努力的还。
分开旅行
这次为什么要去梅里?不是因为游记论坛上铺天盖地的“不去天堂,就去雨崩!”;也并非指望目睹日照金山刹那真颜而搏得鸿运当头。
只想还一个心愿。
那一年,在中甸,清晨睡眼惺忪的汽车站,Stella回头看着我,“没有去德钦的票了。去不成梅里了。不如 。。。我们去哈巴雪山吧?”
那一年,懵懂的我点点头,随即踏上另一条陌生的路。与梅里,轻轻的擦肩。
转眼六年。你我不再是穿着单薄衣裳翻越雪山把头顶的太阳帽摘下来装瓜子壳的小姑娘。可是梅里,依然是我们想去的地方。
6月21日星期六。
农历夏至。宜出行。我还是坐那趟火车。广州——昆明。K365次。看看书睡睡觉,昆明就到了。
立刻去南坝路的汽车新南站买了明天开往德钦的长途车票(0871-3553576,¥234元),然后投宿篆塘路的昆明大脚氏国际青年旅舍(0871-4103777,¥30元/床位)。24小时热水澡,雪白床铺,储物柜,床头灯,穿衣镜,干净细心,感觉不错。有过客在旅店的墙壁上写道:The only thing permanent in life is change。人生唯有变化是永恒。
在昆明,吃得最多的就是过桥米线。吃饱后到超市买了三本彩绘拼音注释的儿童读物:《唐诗三百首》、《伊索寓言》、《成语故事》。在这里顺便感谢提供信息的游记作者石狐狸,让我们可以把孩子们需要的东西带进雨崩村小学。
昆明一日,蛮喜欢这个城市。除了它的交通堵塞。它是许多人撤离都市逃避现实的起点站。我们纷纷从这里出发,奔向更干燥更爽朗距离阳光更近距离海平面更高的地方。
6月23日星期一。
原本下午5点发车。一直拖延。说是要装货。后来又说超载了一个人,要赶去另一辆车。司机耐心说服大家发扬风格,众民工指着我调侃道:“就让小妹妹下去嘛,反正她是一个人。我们都是一起的,不要拆散我们嘛。”司机瞧了我一眼:“小妹妹不会下去的。你们问她愿不愿意嘛。”我马上扭头闭眼装傻听不见。顺手发了条短信给老陈:“全车只有两个女的。一个游客都无。前途未卜。记住汽车站的电话和我的长途车班次吖!”老陈立即回复:“明天中午前如果收不到你的平安短信,我就杀人放火啦!”
下午6点半终于开动。逐渐告别天阴阴的昆明城。我也逐渐昏昏睡去。当天夜里经过大理,翌日清晨抵达中甸。
6月24日星期二。
晕车。在奔子栏(后来才知道它的名字)空腹吐了一地。翻越白马雪山垭口的时候,除了头有点紧,也都还好。下午两点到了德钦县城,总共20个小时。我已记不清是第几次发誓再不坐这种长途卧铺汽车了。
想找人拼车一起从县城去飞来寺。也许是淡季,最终只得独行(¥30元/车,20分钟)。
下车的时候,藏族女司机指着烟雾弥漫中突然呈现的山峰告诉我:“梅里雪山。”
我一下子兴奋起来,说:“就是那个最高的吗?是不是卡瓦格博?”也不知她听懂我的话没有。
背着不算太沉的背囊,在飞来寺的客栈一条街选择了“归去来”。(¥20元/床位)。因为严重缺水,所以洗澡要另加10元。
我暂且不顾饥饿,一头冲进浴室,热气氤氲之中洗去一路风尘。记得那年也是坐夜班车从昆明去丽江,到了四方街赵文龙家的客栈,我们边洗热水澡边哇哇叫唤“好幸福吖”。。。虽然那热水没过几分钟就变成了冷水。。。呵呵。
我脸上正敷着面膜,(原谅我在此情此景还要坚持小小的腐败行径。皆因某位女前辈曾教导:“女人吖,即使蓬头乱发,亦要不掩国色!”)一个约莫四、五岁的扎两只羊角小辫的藏族小姑娘咚咚爬上了我客栈的木楼梯,偷偷瞄了我几眼,然后嘻嘻一笑:“僵尸!”